萌哒哒滴中二病~

心情不好呢……

简易的小礼物(纯手工),同桌收到以后开心极了。炫耀一下~

楼上楼

文笔太棒啦!

张晚讴:

楼上楼灯火正明

月下月江水漾心

逢行的客旅敌不过萧瑟的笛音

这一片愁雾,那一朵愁云




酒后有诉泣杯中苦,泪洒衣襟

案上的烛一夜未断,岸渚的涛一夜未歇

又有寂寞又寂寞的江湖客泼墨挥笔

逢行的客旅尤不是别人




昨日春打花柳几点萤火正浓

明日秋落黄花偏偏离别愁绪

也便梦了几个夏,丰腴花期

却又着实几个冬,风雪交替




水中月摇碎几只孤舟

楼上楼客旅匆匆出走

剩下一点残烛如泪长流

剩下几声笛音被孤雁喊破





2015年4月16日



《Meteorite/陨星》 贱虫生子 01-07

年黏:

--Meteorite--


--Spideypool--


 


 


01.


 


  Mary拢紧浴袍,从楼上跑下来,按开玄关的灯,踮起脚往外浅望一眼,便替站在外面的人打开了门。屋外的灯从鹅毛大雪中打出光路,只见屋外的路已经积起了一层薄绒。Peter拎着手里的包,头上落满了雪,渐融的正在打湿并凝结他的头发。


  Peter的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以下,而他的嘴唇都被冻得微紫,Mary赶紧让打抖的Peter进屋里去,让他坐到沙发上,拿来了毛巾之类的东西,坐在Peter旁边的沙发上,然而她还没开口,Peter就先道:“能借我一下你家的急救箱吗……”


  Mary替他拿来了急救箱,将里面的工具一一拿出来摊开,一挑眉问Peter道:“发生什么了?这么晚来这里……明明你家也不远。”


  把手上的包放到了地毯上,Peter苦笑一下,拉开他的外套,里面只是一件薄薄的紧身衣贴合在他身上,然而Mary看清Peter衣服下的惨状,捂住了嘴噢了一声,二话不说拿起镊子打开酒精瓶子,准备替Peter消毒。


  “我想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我要是现在回去,Aunt May会发现我受伤的。谢谢,我只要消毒一下左手就好了,东西给我吧。”Peter接过了Mary手里的消毒用品,Mary环臂表情严峻地看着Peter:“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今天也没听到哪里发生了重大的事件,今天连抢银行的都没有。”


  Peter活动了一下他的肩膀,略微思索之后,他道:“今天碰上了一个喜欢用蝴蝶刀的家伙,我就被割了好几道口子。就这样,唰唰唰地,然后我就这样了。”他自带音效,拿镊子当刀来使,迅速地来回比划了几道,点点头表示好像那刀法就这么快一样。


  “服了你了,去洗澡吧,洗完澡下来上药……等等,我的老天,你的左手给我看看。”Mary打了个哈欠,结果余光瞥见Peter闲着的左手上满手心都是血。


  Peter拿棉球蘸了酒精,犹豫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边嘶嘶地发疼边拿棉球抹去他掌心的血迹,被冷风吹过后,血液干涸在掌纹上,裂开的伤口旁。那是一道横贯掌中的裂口,像是被刀子插进去了分毫然后狠狠拉出来。


  没办法,下雪的纽约,夜里的天台,他几乎要冷得胃痛,事实上他确实也胃痛了,他的蜘蛛感应响了一下午,但正如Mary所说,今日的纽约极其太平,毫无蜘蛛感应被触动的理由。英雄是不会因为天气太冷就穿着大衣套紧身衣制裁坏蛋们的,直到他快要回家时和那个用蝴蝶刀的家伙玩起追击游戏。风如刀使他的动作僵硬——这是他前几年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而且他几乎被扰得心生不宁,但眼前只是一个小角色,是一个他早就耳闻的惯偷。


  结果他引以为傲的敏捷就像被魔法攻击了一般冻住了不少,硬生生挨了这几刀。身上有密布的小口子,这些他洗个澡出来,再拿衣服捂一捂,很快就会因自己的自愈能力而愈合,只是左手这个口子比较深,可能还需要一两天吧。


  Mary将毛巾丢到他头上,Peter凝视着自己的掌心,Mary道:“你又发呆了,回回神!还需要什么帮忙吗?我等会儿要锁门睡觉了,你可以从窗户走。”Mary指了指厨房的窗户。


  Peter比了个OK的手势,想起了什么,然后道:“你的胃药呢?”


  Mary指了指箱子,示意他胃药也在里面。Peter在拿绷带的时候发现了胃药,当即倒出一颗干咽了下去。


  面对Mary疑惑的眼光,Peter挠挠头:“兴许是我吃多了。”


  Peter这态度还算比较坦诚,Mary心想,我就是这么好的人,大半夜的也是好人,所以现在都还没找到男朋友……真是一个悲伤的现实。Peter显然在这方面成功多了,据她所知和所猜测,Peter和一个同样穿着紧身衣的家伙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共处了一年多,她和Peter早就是朋友,但那个紧身衣家伙总是挑她不在的时候和Peter凑一块儿。她就……祝福Peter咯?找到真爱可是件值得庆祝和鼓励的事情。


  只是那个人好像很久没出现了,从纽约真正入冬时开始。


 


 


 


  水蒸汽可以将伤口都模糊,闭上眼就可以看不见现实,只需呼吸就可以搁置死亡的恐惧,情绪过渡直至平稳之后,一切都需要被放下。


  热水驱散寒冷的同时解除痛苦的麻木,水流从Peter头顶对分的发线中流过,Peter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进了眼睛的水压出来,他的左手伸出了水流,尽量不要碰水。单凭一只右手艰难地清洗身上的小伤口,起初还会冲出淡淡的血水,最后一切都会归回初始的澄澈。


 


 


  Hey,Spidey。你就当打个车从哥的葬礼前路过却一无所见,收音机里一定在放If this ain’t love,then what is?*噢,也千万别因为看见碾坏的披萨就想起哥的脸,哥现在正在和蛆虫搏斗。


 


 


  如果Wade在,他一定会这样安慰自己。但这本来就是矛盾的啊,Peter收到两把折断的黑刀的时候就陷入了无尽的矛盾漩涡里。


  他和复仇者联盟一起去某个组织的人工岛执行任务的时候真没想到会偶遇Wade,明明前一日只说去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场顺便干一个很easy的活,比如做掉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之类的。但第二天他就在执行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时听见了Wade的声音,在走廊的那头边杀人边不间断地说话。


  最后那个岛被炸了,他和Wade只是在为了情报你得还是我得的事情小吵了两句,其实也不是吵,讲一讲它到谁手上更重要而已。可能就二十句交流吧,十五句都是Wade在说。最后Wade朝Peter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然后他就转身跑到他的目的地去了。


  走之前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芯片、芯片、哥的另一笔收入来源,宝贝儿你先走,我的VIP们在召唤我。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服务类行业,连句说情话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等到Peter和复仇者联盟众人赶到预先的停机位置上机时,他竟然眺望的视线里看见了Wade,那个人陷入苦战,腰上的枪不知去哪儿,只是用着他的刀在战斗。


  飞机起飞了。


  Peter恍惚间看见Wade朝他招手示意再见,随即,下一秒,整个岛就爆炸了,中心就是复仇者联盟刚刚离去,Wade仍在激战的地方,爆炸的连锁反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像是早就有数吨炸药绑在岛底,只要有了开始,几十秒内整个岛就被轰沉。


  就在那一瞬间,Peter的不安突然就炸开来了,弥漫四肢,经久不褪。


  当他在事情过去一周多,在某处偶遇Logan时,他问了问Logan关于Wade自愈情况的时,Logan跟他说,如果世界上能有什么杀死Wade的东西,那Wade都活不到二十一世纪。那个家伙应该尝遍了所有死法,但他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吗。


  末了,Logan还补了一句:“他如果又是消失了,那一定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我觉得你这种纯情Boy应该离他远一点。”


  想到他收到的包裹,里面是折断了的,Wade的双刀,他不知道那一分钟该想什么,兴许只是个Wade的恶作剧?


  


 


  Peter想,Wade总会回来找他的吧,即使两个人只是很微妙的关系,在之前。


 


 


*:Adele的《He won't go》


 


 


 


02.


 


  什么叫坏运气,坐在某个公园喷泉前的Peter手里端着他的相机,颓然地吹着冷风。他今天本应该去抢拍政要出行的照片,跟那帮炮筒挤最佳摄影位置,但还没开始,他就突然惊觉自己的相机没电了。这简直是个职业错误,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主编詹姆森交待。


  他昨天睡得太晚了,都没想起有要充电这茬事儿。


 


  这还得提起他上个星期碰到那个蝴蝶刀惯偷的事,昨天他回家的时候,抬头一看,竟然看见那个蝴蝶刀小子从自己家的屋顶跳到别人家的屋顶。Peter二话不说把包放在门口就要去追,结果那小子竟然转过身来朝他吹了个口哨,说,他只是来送个快递的。


  快递?Peter有点疑惑,然而那人远远地补充了一句,说完便溜了。


  “有人支付我了一大笔钱,让我将包裹转交给你!再见啦虚有其表的Spider-man!我要去别的城市搜刮财富了!”


  Peter实在是忍不住,现在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家伙都这么嚣张了吗!?但他隐约有种预感,当他打开房子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发现那个小偷当快递员也太敬业,竟然把东西就放到了他的桌上。


  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紧张,他划开包裹,然而包裹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箱子,材质很轻,但好像十分牢固。Peter想把它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但箱子里的东西却沉甸甸的,这让Peter心里也突然一沉。


  好在这个箱子好像被触发了什么装置,当Peter将它就摆在桌子上,盯着它发呆束手无策的时候,它自动开了。Peter几乎是瞬间扒开箱子,他的好奇心要爆炸了。


  然而里面不是奇怪的脑袋或是一份big gift,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纸。有空白而老旧的纸,也有纸叠纸墨印重合的纸,然而这些东西像是一堆资料,Peter忍不住将它们摊在地板上开始分类。


  当他分出一半后,以下的内容就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里面全是些很古早的合同书之类的,少数是带有照片的资料。但当他看清那些资料共有的一个名字时,他感觉满脑袋都是谜。


 


 


  Wade Wilson曾经当过雇佣兵,不是说他被改造之后,而是在他退役之后,他有入过很多个佣兵组织。即便他现在是一个自由散兵,处处树敌,但这些历史竟然都原封不动地保留,这些似乎都是原件,被收集到了一处,打包好以后,全部都寄到了他这儿来。


  这是个什么意思?


  最可恨的是这些资料的主人公还并不在。


  最后Peter只是将这些资料全部都整理好了,即使是废纸他也保留在箱底,然后他将所属不同组织的那些入会书之类的全部收好,里面不乏一些Wade早就完成的任务的报告。


 


 


  该死的,他真是……想念那个家伙。


  Peter猜这是Wade故意的,他其实并没有死吧,这种时不时就要凸显一下存在感的做法确实好像是Wade的风范,即使他现在不在。


  数数都过了两个多月,圣诞节都过去了,可是仍然是,不见踪影。


 


  Peter的手机响了起来,现在是早上十点,他今天的工作泡汤了,他原本准备再发一会儿呆就换上紧身衣在这座空旷的冬城里晃一晃,年后的大家都想在家里待着,其实他也想。


  “Peter,你现在在吗?”Mary的声音在那头被电流模糊,Peter道:“你指的是在哪儿?”


  “我面前。”


  Mary说完,Peter开始四处寻找,果然,不远处的Mary看见Peter注意到她了,便招招手。红发上扣着毛线帽,这让她看上去就像个青春的大学生。


  Peter把相机收进包里。“不工作了吗?”Mary拉着自己包包的带子也四望道。Peter道:“相机没电了!我应该会被詹姆森杀掉,他让我今天去蹲那个政客的一手照片的,听说大家都想看他身后是不是跟着某个议员的女儿。”


  Mary一副我服了你的样子看着Peter,然后她问出了她的问题。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回家吃饭啊?”


  Peter的眼神明显移了一下,他开口回答问题,但显然不甚流利。“我这几天都在蹲晚上的新闻……实在是没办法回家了。”


  Mary道:“我今天碰到了Aunt May,她挺伤心的,因为你竟然爽了和她的约会。她和你约好晚上吃熏鸡,你却很晚才回家。”


  “这不像你,Peter。发生了什么?”


  Peter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盯着地板,其实已经很歉疚,Mary也看得出来,她叹了口气,拍拍Peter的肩膀。这一下子把Peter拍回神。他从包里掏出饼干,问Mary:“要吃吗?现烤的……我早上去买的,麦迪逊大道新开的一家店。”


  Mary翻了个白眼:“吃饼干?”


  见Mary不领情,Peter终于说出了他的实情。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找你借胃药的事儿吗?自从吃了那玩意儿,这几天我就没正常吃点啥,不要提熏鸡,我的味觉和嗅觉好像都坏了,我不光背叛了熏鸡,还背叛了牛扒。这几天我饿得都没感觉了,吃饼干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确实已经吃了两天饼干。”


  “或许你不适合吃药?”


  “看起来好像是的。我觉得我应该去医院看看。我这几天也不是胃痛,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几天没咋好好吃饭,胃痛是正常的。我可能是得肠炎了。”


  Mary突然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反正你今天也抓拍不到什么东西,正好去医院看看吧。”Mary这样提议道。


  这下子换Peter翻白眼了。他道:“我不用去医院,我的自愈能力虽说达不到Wade那样,但至少我不会生病,除非你往我身上喷杀虫剂。”他甚至还在展示了一下前几天掌心那道深刻的伤口的愈合情况,基本已经看不出痕迹。


  Mary挑眉。“Wade?说起来,他去哪儿了?圣诞节都没回来。”


  Peter阻止了这个话题的继续进行,最后他决定请同样一天清闲的Mary去看场电影,然后得回家给Aunt May道歉。


 


 


  当他和Mary票都买好了,准备入场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又突然响起。平时并不会有那么多电话,Peter在掏出手机前还担心会不会是主编的电话,后来看见号码来自熟悉的复仇者联盟,他先让Mary进场,小跑出去接电话。


  给他电话的是Jarvis,Tony的人工智能,看来这应该是Tony交待的一句留言,他和Jarvis寒暄了两句后,Jarvis将Tony的录音转放了出来。


  “唔……Peter,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叫Deadpool的雇佣兵?我想你需要来总部一趟。有什么话就给Jarvis留言,我现在在洗澡。”


 


 


  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提Wade,Deadpool,那个家伙消失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人找他,而且都是经过自己去联络他……我不知道啊,他现在是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左拥右抱赌场畅欢,或者躺在海底的废墟里,更或者他就躲在某个地方,等着一场偶遇。


  但他还得去总部,或许这一秒钟的挣扎会错失下一秒钟的重逢,虽然Peter自己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性小得近乎湮灭。


  没有人会因为好事而急着找他的。


 


 


03.


 


  Peter告诉Mary他有事要先走时,他都不敢去看Mary的表情。电影刚好开始,大银幕的荧光打在空座位上,Mary拿着爆米花,其实只是笑着朝他招招手让他去吧。


  当他换上紧身衣站在建筑物顶时,他扯了扯面罩。“最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阿嚏!”他一边心想不是吧还感冒了,一边在凛风中穿行。


  当他赶到总部的时候,正赶上Tony和Steve在谈些什么。Tony卸下战衣后穿得依然像个花花公子,Steve则是标准的制服套,他们的谈话内容大概是Tony一边开嘲讽一边邀请Steve脱下紧巴巴的“工作服”然后参加他晚上的Party。


  Peter略有尴尬,站在门口等他们谈话告一段落。当Tony和Steve话都说完之后,Peter才抬起手来呆呆地说一句:“嗨!”


  Tony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侧头看见Peter之后,他边调出光屏边走向Peter,Peter也迅速地闪进房里,不再站在门口当门神。Tony的那些高科技也是Peter的爱,只是他看着Tony已经有了偌大一个商业帝国,而他今天晚些就会被主编杀掉。


  悲从中来啊。


  “你看看……上次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时,你见过这个东西么?”Tony用手指戳戳资料,将它翻了个面,正将光屏朝着Peter。


  Peter将图片拉大,那是一枚很大的芯片,牢牢锁在一片正在运行的控制系统里,它嵌在机器里,外面是半圆的透明罩扣覆在上。


  这个东西他当然记得。“这是什么?”Peter问道。


  “中枢大脑一样的东西。这玩意儿是除了首领之外的人工智能的一部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员调动都是这里直接下达指令。”


  Peter都不好意思告诉Tony,他上次看见这个芯片的时候,是Wade一边聒噪地嫌弃脚旁昏迷的人一身海腥味一边调侃他然后一边掀开了玻璃罩,小心翼翼地以二指将它夹了出来。不过这个好像要比他亲眼看见的那个更大一些。


  Tony道:“嗯,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对这个有印象的……因为我们收到了它的‘一部分’,图上这枚是基地里最重要的,放在首领的操作室里。我们收到了它散落在基地里的代理芯片。”


  Peter摊手:“我确实见过,但我不知道这对咱们有用……”


  “这个芯片寄来的时候已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残损,我们需要一块更新的。没错,来件人就是Deadpool。”


 


  Peter觉得信息量太大他要消化一下。他应该先回复Tony关于芯片的事,还是追问芯片的作用,抑或是……问一问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寄来的,是亲手寄的吗,你们谁他妈的见过那个红黑紧身衣比所有人表情都要嘲讽嘴巴比谁都讨厌的Deadpool?


  Peter心想算了,开口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意思?我先申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Deadpool了,当然,短信、电话,一样都没有。如果是让我去找人……我无能为力……”


  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Steve也站起来走到了Peter身边,拍了拍他肩膀,Peter感觉自己都颤了一下。“我们谁都找不到他,事实上,这枚芯片对我们很重要,我们抓了基地首领之后才得知芯片不在他手上。”Steve的眉心微皱,失策意味着浪费,他们上次的任务完成的相当不漂亮。


  Peter脑袋里飞速运转着Wade那天与他的互动细节,他的确是取另一块芯片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主机的那枚。“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有?”Peter搔了搔下巴,他隐约觉得他还能挖掘出更多东西。


  Tony和Steve对视一眼,Tony挠了挠后脑勺,他其实不怕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小子实在是还非常年轻,不完整的真相与虚假对他而言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想象力发散,如果还有爱情的话简直就是可怕。


  真相与虚假没有谁比当事人更明辨,因为一切又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


  “我们得到了现在雇佣兵网络里非常流行的一个消息,这与Deadpool有关——他是公敌你知道的。虽说都是雇佣兵,钱是道义,但那家伙实在太烦人了,每一次出手几乎都能断了别人的生意。大家现在最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


  Peter屏住呼吸,Tony也耸耸肩,这种事情他说出口从不带犹豫。


 


  “Deadpool终于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Peter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他觉得有点好笑,或许和Deadpool交锋过的雇佣兵都死了,所以没人告诉这帮可怜虫为什么那家伙把死亡当渴求同时也当做自己生命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Peter突然觉得自己站得有点累,好像Tony他们要问的也问完了,他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和Mary看下半场电影。但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双足像是死死地黏在了地上。嘿,争气点好吗,现在不是闹灵魂肉体分裂的时候。


  Tony拍了拍没来得及回话的Peter。“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传言。从雇佣兵的岛上传来的大部分都是酒鬼谈资,他们抽大麻抽高了连曼哈顿都想炸掉。”


  “这不是谈资还是什么……你们见过的,Deadpool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他可能现在正在被谁教训吧,但他要是被谁以任何方式干掉,很抱歉,我们应该去把干掉他的那个人招安,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们见过Peter的口是心非吗,技巧拙劣得在场两个大男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因为他平时话痨时根本不是这种语气,那种微妙的丧气感和故作不在意的语气。


  “我们也不信,他确实在‘不死’这方面天赋异禀。”Steve抱臂点点头。


  Tony补充道:“回归正题,他比起联系我们,更容易联系你,你说不定能弄来芯片。”


 


  “我?那个只剩百分之四十可用的芯片不是直接送来你们这儿的吗?下一次他自己想送来时,估计还是原封不动寄到这儿吧。”


  这方面Peter觉得自己并不是特别的。


  “那到时候再说吧。对了Peter,你也来我们晚上的Party吧,其实就是一个聚会,神盾局内部的……别这么看着我,其实他们只是找我要推荐的场所,然后我就顺便办了起来而已。”


  Stev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紧身衣,看来他等会真得换衣服去Party了,因为他接下来说道。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庆功宴,毕竟我们根据上次的任务摸出很多线索,那个组织的触手伸得很广。”


 


  他倒是没想到Peter拒绝了。一般两个人都开口邀请,Peter就不会好意思拒绝了,而且还是Tony和Steve二人一起邀约。然而Peter只是叉腰点了点自己发麻的脚,他非常诚恳地微微欠身:“我就不去了……请代我向大家问好。如果薪水能早点发给我我也感激不尽,哈哈哈。”他笑了起来。


  “他们还拖着?我的老天。”


  “我再回去看看吧,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了。如果有急事可以再打电话给我。”Peter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身后的门被他按开了,他挥挥手倒退着离开。


 


  Steve看着重新合上的门,他开口问Tony道:“你还是选择没说……这样不合适。”


  “再等等,最多一到两天。我觉得确切的消息比空穴来风来得更有意义,你看看Peter那小子,他真的很伤心!”


  “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他收到了Deadpool折断的刀。”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他那天有两个快递,我手上那个是他买的书。奇怪,怎么会有人拿这么大的盒子只装一本书?”


 


 


  Peter的鼻子被冻得微红,他现在站在家门口,因为他去电影院里看了一圈,发现Mary没有看完电影就走了,他选择了回家。


  打开门后,正在吃午饭的Aunt May惊讶地抬头看着Peter,而Peter只是拉下围巾,朝Aunt May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后走到她身旁,蹲下来给她一个拥抱。


  “噢Peter,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的工作比较轻松,而且我想念Aunt May的肉卷了。昨天晚上还剩下一些是吗?”


  他拦下了准备起身去帮他热肉卷的Aunt May,只是自己去拿了放进微波炉里。Aunt May已经基本吃完午饭了,她非常想再坐一会儿,但她马上要去工作,实在没办法。


  “今天晚上你会在家里吃饭吗?”


  “嗯,当然。我今天下半天都会在家。”Peter看了看表,他的确之后都会在家,他想好好睡一觉。


  Aunt May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边洗碗边道:“那晚上我就重新准备熏鸡,上次的我不太满意,这次我要加些黑橄榄进去。”


 


  然而Peter只是在发呆,他回了Aunt May的话,和她简短地聊,直到她离开。


  Peter从微波炉里取出肉卷,拿上了楼。


 


  他一边浏览着关于雇佣兵岛的Google,一边挣扎着要不要吃肉卷。他最后还是拿了起来,他知道的,Aunt May的肉卷味道非常一般,但他不愿意辜负她的良苦用心。


  但是当他闻到芝士和肉的味道之后,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胃酸像是起浪了,卷到喉咙口,他几乎是把手中的肉卷往盘子里一砸就冲进了厕所。


 


04.


 


  Peter的胃里空空如也,消化的残渣所剩无几,所以他只能靠着马桶干呕。只有涎沫从干瘪的胃腔中挤出来,又像涌起一阵阵似痉挛的肌体反应,感觉后背发凉,几乎窒息。


  只有在这一分钟,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段时间没有正常的进食,又因为一些特定的气味或者味觉引起肌体的抵触,他很怀疑是不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所坑害,比如——一些病毒的入侵之类的?


  想想就头疼。Peter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接触的人和事,将记忆拉长,搜寻那些浮沉,看看哪些是露首的鱼或是忽现的尾鳍。他好像没有被什么东西再咬过了吧……因为他这应该并不算一种变异,就算是变异也毫无来由。


  谁知道呢。


 


  他靠在马桶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然后揉着自己的胃。他为自己懊恼,如果是病得治!得治!他揉了揉胃站起来,重新坐回电脑前,顺便将肉卷推得远远的——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们了。将它们放进胃里简直困难。


 


  他重新切回他感兴趣的内容。他曾经从Wade那儿听来一些东西,雇佣兵的世界简直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网络和交流方式,包括枪支流通方式和情报交换等,一个个小小的个体或是组织将通过隐秘的渠道进行相互的交流、合作或是抢票。


  Peter自然是没有那个世界的通行证的,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去窥探真实。可他现在对从未好奇的东西起了好奇心,有点近乎无意识或者不受控制,他只知道他想走进去,再多知道一些东西。


 


  因为现在一无所知,所以怀揣希望大海捞针,相信自己的运气。可Peter的运气经常差到不行,他假装忘了这回事。


 


  "还竟然真的存在雇佣兵岛……"Peter喃喃自语,他也仅仅是在Google上找到一条有关于雇佣兵岛的网址,戳进去看,好像是某个人的小网站上一段类似回忆的描写。大概内容是那货被绑架去了一个地方,当他能感知外界,看见、听见一些东西时候,他发现那里几乎全是雇佣兵。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你到了那里你也会知道的。那个人于是这样写道。


  最后,笔者还留了一个网址,他也没说那是拿来干嘛用的,只是孤零零地将一段链接摆在那儿,上下空出了许多行,像是刻意的强调,又像是隔离。


  Peter手肘抵着桌面,托腮,漫不经心点开。


  但下一秒,他发现他整个页面都黑掉了,留了个浏览器的框,只是理应出现网页的地方一片漆黑。然而未过一秒,雪花纹就开始四散,像是收视信号极差的电视屏幕。Peter屏息,他几乎要去拔电脑插头了,这感觉就像病毒!谁会随便看到一个网址就会戳进去!他这是吐迷糊了啊!


  在他弯下身子准备拔插头的一颗,他听见了窸窣,从音响里传出来,就像身临一个许多人同时密语的现场,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人多,导致这种低语像是翻起的潮水,在空旷的地方成为绵长的轰鸣。Peter重新开始看屏幕。


 


  里面是图像,在雪花纹下仅有黑白灰的简单显色。画面中是无尽的人——至少镜头的每一处都是人。他们穿着挂饰零碎的衣服,皮质外套或是翻着大毛领的大衣,手里无一例外都提着枪。


  画面里是一艘船……不,是游艇。一个人上了一艘并不小的游艇,身后站着一排墨镜男,他们也无一例外地提着枪。那个人转过脸来,Peter发现他戴着墨镜,男人一抬手,像是作别,岸上的所有人都朝天鸣枪。


 


  整个画面寓意不明,就像一个人在人群中的偷摄,Peter希望他换个角度……然后画面真的移动了!它对准了即将离去的游艇。


  那帮黑衣人押着一个人,可能一秒不足的时间,那群人就彻底离开了画面,绕到了游艇的后方。


 


  Peter很发蒙,这都是些什么鬼?然而更神奇的还在后头。当画面戛然而止后,雪花消散得干干净净,他的页面上弹出一个内网的登录界面。纯粹的登录,没有注册什么的。Peter随手敲了一个自己经常在社交网站上用的号来碰碰运气,结果当然是,不。


  这都是什么鬼?


  Peter关了网页,继续搜了几个关键词,都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和信息。当然,你想在Google上搜出些什么?Peter关电脑前自己都忍不住眯着眼睛朝自己嘁了一声。


  他选择翻上床去睡觉。他真是吐傻了,关电脑的前一秒还打算给电脑杀一下毒,结果又是秒关了电脑,脑袋里一片空白。


 


 


  然而他也忘了给自己定闹钟。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死,自从他拥有蜘蛛感应后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无意识,甚至潜意识都平静的一觉了。他开着门,甚至连Aunt May进家的声音都没听见,Aunt May还专程上来看看Peter是否在家。


 


 


  晚饭时间到来的时候,Peter却又被电话喊醒,他看见是主编的电话,登时睡意全无。


  这简直倒胃口……Peter深吸一口气,耸耸眉毛,轻道:"好吧。说不定明天早上我就不用去上班了。"然后接通了电话。


  结果电话他妈的挂了!一个电话蛮横地插了进来,Peter顺手全给接了。"你好……"


  "是Peter吗?我的老天这里太吵了,我出去。"听见那头说话的人身处闹市或者喧嚣酒吧之类的,Peter趁机看了看是谁,结果又是Tony。他听见Aunt May上楼的声音,估计是想喊他起床,于是Peter捂住手机朝外面喊了一声"Aunt May我已经起来了!我接个电话就下去!"Aunt May应了一声,又咚咚咚下楼去了。


  Tony转移到安静的独立小包间之后,继续和Peter的谈话。他一开口就是:"看来这事情真的没完了。"


  "什么没完?我知道你肯定指任务,噢,我的圣诞节假期虽然已经过了,但我还想再过几天宅居在纽约市的生活……不出差,我们不出差!"Peter开了个玩笑,他揉着肚子到处在找外套。


  "那也可以,我这里有Deadpool的一手资料,不过他也无关紧要,随你好了,晚上十一点的会议。顺带一提,那家伙真的很惨哦。"Tony让人单独给他送了一杯雪利酒,打算在和Peter说话的间隙喝完这一杯。


  听到Deadpool、一手资料这两个关键部分,剩下什么会议啊、时间啊,统统都如同匿声,都好像屏蔽了一样。只有关键的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震荡,几乎有零碎的浮末从混乱中升起,Peter重重的呼吸着,终于,清浊分明,只是表面浮现着几个单词。


 


  它们甚至字母错乱,但它们的意思还是完整地传达了。它们在让Peter顺着Tony将要提供的线索走下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Peter的心这样在传达。


 


  "我会去开会,还是原班人马吗?又要出差……我能在出差前申请用一下神盾局的医疗设施吗?我最近身体很有问题!"Peter讲到身体问题的时候故意放小声,他不希望Aunt May知道。


  "那我建议你还是别来参加了,我们没有功夫带着伤员玩战场一日游……拉着轮椅在天上飞什么的,太糟糕了。"Tony毫不留情!可能也是因为他正在喝雪利酒的缘故。


  Peter还真的脑补了一下自己坐在轮椅上然后在天上飞的场景——挺有趣!不过他马上就推翻了Tony这个想象:"我还是行动自如的!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世事无常啊,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路上遇上点刮擦碰。你确定要来?我们要出差,战机头等舱。"


  "如果全程提供娱乐服务我就更乐意了。我会去的,bye!"Peter撂了手机,嬉皮笑脸没绷住多久就又叹气起来。他选择先下去吃晚饭,虽然晚饭时间真的很难熬,他简直需要去搞一点葡萄糖输一输了。


 


05.


 


  在吃饭的时候,他用叉子一直在玩沙拉,当Aunt May看他的时候,他会把熏鸡送进嘴里,这次Aunt May的确放了不少黑橄榄,熏鸡的味道确实也很重,所以他一直都在用沙拉里充盈的法式油醋汁加生菜来调和一下味觉的失衡。


  他确实诚心诚意地吃饭,但心不在焉这种事情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Peter,Peter。"看见Peter已经将自己的沙拉吃完了,叼着叉子不知道在想什么,Aunt May忧虑地看着Peter面前还剩大半的鸡肉,忍不住出声喊了喊Peter。


  "什么?怎么了Aunt May。我在看那个主持人,哈哈哈哈哈他穿这条裙子多少年了!?"Peter笑着指了指电视上的Tvshow,Aunt May歪着头朝他瞥了瞥眉毛,表情上写满了"别装了"。


  Peter低头扒肉。他边吃边说:"上次没吃到Aunt May的熏鸡没有对比……但这次做的非常棒!我简直怀疑我的Aunt May是不是得了某家米其林餐厅大厨的真传!"话刚说完,Aunt May就站起来叉着腰越过餐桌,敲了Peter的脑袋一下。


  然后她将自己的沙拉又扒拉了一部分给Peter。"我知道,我知道,Ben也总是说我的厨艺不精,你喜欢沙拉更多就多吃点吧。"


  Peter抬头,逆着顶灯的光,Aunt May早已是满头银丝白雪,眼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慈爱。她坐下来想和Peter聊聊天,也表示Peter如果不喜欢吃熏鸡就摆在那儿就好了。


  她说完的时候Peter已经将嘴里塞的满满的,就着一杯水将这一满口给咽了下去。他吃完了,Peter双手握着水杯朝Aunt May笑了笑。


  "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新年一开始就这么忙,辛苦你了。瞧瞧你的黑眼圈和眼袋。"Aunt May用指腹抹了抹自己的眼下,她表示自己老年人的眼袋都没年轻人这么重。


  Peter再喝了口水,道:"是的,等会我就要出门去开个会了,你知道的,在报社工作,奇奇怪怪的时间点你都得出现!赶一条明早要发的新闻简直要命了……"


  "我可怜的Peter。"


  "可能会出差也不一定。"Peter耸耸肩。Aunt May点点头,孩子大了总是要去忙工作的,她能理解。


 


  Peter把Aunt May那里解决以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无论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洗澡的时候,甚至是在地铁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Wade的事对他而言到底又是个什么事?


 


  这都是从那家伙跑来纽约开始的,Peter常常在想,世界那么大,有趣的又不止这一个城市,为什么Wade要满怀兴趣地来这里,找上他。他不知道自己的个人魅力有多大,但是是什么坚定了Wade缠上他的信心。


  这对他而言一点都不好玩!随时随地会多出来一个人和你插科打诨,两个人远望着夕阳尽头的地平线,Wade递给他热狗,他手上也只有一杯早就没气儿了的可乐,Wade说那是他无聊的浪漫,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他共度这么无聊的浪漫呢?Peter一边吃热狗一边点头,很认同Wade的自知之明。


  到底是朋友还是更多的什么,可能都不是,也可能全部都是。


  他们一年多开始上床,Wade甚至把第二个比较稳定的居所安在了纽约,上一个……Wade自己都忘了在哪儿。他会穿着紧身衣回到Wade家里,可能一起吃外卖,如果还早的话两个人可能会打游戏,也可能一直做爱做到凌晨。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凌晨去他家,做爱做到天亮。


  他们可能也就是朋友上多一层炮友关系。做爱不谈爱是传统,Peter不知道自己对这种纯粹欲望的发泄是否产生异样感情,而Wade表示他是一个受雇于欲望的雇佣兵。好像一个词就可以把复杂的东西统统概括,Wade的爱说出来可能他自己都不信。


  但Peter几乎都要信了,如果再持续一段时间,比如再多一年,Wade能继续坚持满口无头无绪的说他爱他,Peter兴许就会回一句"我也爱你"。


  但是都没能坚持下来。无论是坚持陪伴还是坚持等待,几个月的中断以及其带来的单向的惶恐都像浪淘沙一般将残留的甜蜜筛走,沉淀下来的就是Peter他从未想过看透的了。


  这种问题在这分钟诱发了Peter的思考,他很聪明,所以他很不喜欢从无解的问题上抽身,因为挖掘问题本身是否无解都会有收获,有得到。


 


  他找了个地儿换好了紧身衣,重返复仇者联盟的会议中时,他简直要被酒味熏晕了。


  Fury黑着他本就黑乎乎的脸,因为Steve好像被场上的女特工们灌高了,他总是这么招女人的喜欢,正气凛然的样子几乎符合每一个女特工对美国队长的定位,她们几乎可以把对一个国家的爱都安在一个男人身上了!所以Steve被送去醒一醒。


  Peter刚到的时候就听见Fury被Tony气结,这哪里是在开会,是在开玩笑!而Tony表示,其实party九点过就结束了,他还留给大家一个回家换衣服洗洗澡的时间了呢。


  场上Natasha他们也在,Natasha朝Peter点点头,她知道今天Peter没去party,知道他应该是没醉的,于是把手头的资料递给他,让他先翻翻。


  Tony懒得和Fury继续就工作责任心的话题扯下去了,他过来揽住Peter的肩膀,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叫醒做完醒酒措施的Steve。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里,Tony没让Peter先翻手上的资料,他只是开始转达自己今天在party上听专门分管网络监察的特工说起一件事。


  他们追踪那几枚芯片必然要摸进雇佣兵的里网,但上面流传的东西让人非常感兴趣。Tony前些日子就知道了一些,但他没必要动用Stark的资源渗透进去,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那些军火的流通就让他们自行运转就好。


  只是里网最近不太平。每个领域总会有龙头,雇佣兵界也不例外。


  那个专门负责收集这方面资料的特工喝着一杯歌海娜粉红酒,倒是很坦诚地直接把他看到的关于Deadpool的东西都转述给Tony听了,因为现在Deadpool被里网给挂了个遍,几乎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他。


 


  Tony一边揉着Steve一头的金发要把这家伙弄醒,一边单方面陈述他知道的Deadpool的情况,而当Steve几乎醒来的时候,Tony也道。


  "Peter,我必须得问你,他必要吗?如果他非必要,那我们这次任务就不会带上你了。Fury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毕竟我们要留一部分人在这儿。"


  噢天哪,这个问题现在变成了Tony在问,已经不是Peter一个人的纠结了。


  但Peter几乎没过脑,一些问题就是这样,当自己纠结的时候纠结的要死,但当别人求问时,他就会说出自己潜意识里的东西。


 


  "是的,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Peter戴着面罩,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末了又补了一句:"非常重要。"


 


    Tony挠了挠头,纯情Boy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啊。他知道会有更残忍的让眼前这个对感情几近单纯的男人去面对。但他毕竟是男人不是男孩,一切需要去承担的都无法逃避,选择去正视,就会一并看见血痂和疮疤。


  "他可能已经死了,Peter,任务是任务,他是你的额外任务,但可能是无妄的。"Steve要让自己的思维复健一下,眯着眼睛在脑内理了理他知道的那些破事。


  Tony侧过头去看Steve,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就说出来了!?",下一个眼神则是"我原谅一个还没彻底醒酒的人"。


  这时候Peter自己开始翻资料了。"原来早上说的没在和我开玩笑啊……"Peter用掌底敲了敲脑袋,他得清醒点,这分钟他有点犯困。与其说是犯困,更有种想放下一切不再去管的冲动,又想了想如果Deadpool真的被黑老大之类的抓起来了,自己说不定是唯一一个还想去救他的人。


  是啊,想去救他啊,万一那个家伙真的消失了,把记忆当悼念,那他将是无人祭扫的游魂,被岁月吞没。一个人的记忆,光凭脑袋记住音容笑貌又能清晰几个十年,设身处地想想那种被彻底遗忘的感觉,Peter自己都感觉发怵。


  尤其是Wade曾经抚摸着他的脸,亲吻他的手心,告诉他:"你得一辈子记住我,我也会一辈子记住你。雇佣兵可是很少做不平等交易的哦~几十年与几百年差别大极了,Spidey,My Peter。"


  Fuck,Fuck,Fuck。


 


  跟着Tony和Steve回到会议室的时候,Peter已经大概了解任务内容了。


  神盾局的情报搜集还是那么出色,不过Tony说他在其中也出了一部分力,不少Stark工业的东西会流向雇佣兵手里,他顺藤摸瓜还是能摸出点名堂来的。


  他们上次轰掉的小岛的拥有者曾经也算是雇佣兵,但后来跟从野心,从雇佣兵的身份中跳脱出来做自己的组织,他带出来的组织也算是和原先雇佣兵集聚地的龙头对分市场,这下子一边倒了,不由得上演黑吃黑的事情。


  而芯片在Deadpool手上,然后他就被盯上了。如果说单打独斗的雇佣兵似狼,那他碰上的兵团可能更像是蜂群,人多如潮水,Peter想了想Wade的尿性,他如果打不过一定会跑,然后伺机东山再起夺回那些……钱。


  他聪明,狡猾,耍赖,贱,还很能打,还不会死。这个开挂的男人结局到底会有多惨,谁知道呢。


  所以复仇者联盟众人任务地点以及Peter的私人任务地点,在加勒比海北部偏东的大安的列斯群岛中的某一个小岛上,大概距波多黎各一百海里左右。那近乎是一个小王国一样的地方,雇佣兵接任务都有统一的发放制度,可以说,游离在以这个雇佣兵岛以外的雇佣兵都是散干人员。


  想想确实还挺头疼的,神盾局不少通缉在榜的人也在那个岛上过着逍遥日子,这次任务难听点叫清洗,大有一口气解决陈年老帐的气魄。


 


  和刚才到场的寥寥几人不同,这回连Clinton、Sam和Quicksilver都来了,Thor将会在众人飞往加勒比海的途中抵达地球,这样一看,来的人还真是多啊。


  Sam摘下他的墨镜,"嗨蜘蛛小子,早有耳闻,你的能力非常的有趣啊!"说着就伸手要和Peter握个手。


  Peter连忙伸手去握手,Tony还开玩笑:"他戴上翅膀还挺像一个飞行器的……Stark工业最近正在研发的那种。"这让Peter不由自主脑补了一下站在猎鹰翅膀上的自己,确实和绿魔还有一点相像呢。


  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握住Sam的手:你愿意当我的飞行器吗!


  真好啊,终于能飞了呢,小蜘蛛。


  当然,这都是脑补而已,Sam松开手后双手环在胸前,朝Peter努起嘴摇头,不约,我们不约。坐骑的想象真是太糟糕了。


  玩笑开够了,Peter这次老老实实拉开椅子坐下,他听了一部分,然后他……他真的睡着了。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习惯性地晃身体,或者是头在下点和抬起间反复,反正他醒来的时候会议刚好结束,他站起来看着都要走掉的大家,最后只能拉住Clinton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来着?"


  Clinton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大概写着:"原来这里有个人和我一样在开会时神游了啊!"然后他拍拍Peter肩膀:"兄弟,开会要听重点,虽然我已经忘了目的地在哪儿,但我还记得我们的出发时间。明天傍晚,神盾局的机场见!"


  "具体是几点!?"


  "大概六点过吧……""是六点半。"还没出去的Steve出声纠正了这种不精准的时间观念,Peter借了Steve的表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他带着整个软趴趴的身体在寒风中牵着蛛丝荡回家,真冷啊。


 


  他缩在被子里,有些自暴自弃,心想能不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收拾收拾就去出任务了,明天早上回了报社也要被骂,不去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心情。


  但下一秒他又放弃了,他不想丢了工作,他不能只靠着复仇者联盟发的工资过日子,每个人都需要稳定的经济来源,那种根据执行任务的多少发放的工资什么的最讨厌了……


 


  深夜,他做了个梦。


  那种炙烫的触感,脚下是焦黑的仍有余热的地面,一场剧烈的爆炸过后,散落的火还在滋滋烧着,他站在爆炸的深坑中,犹如驻足陨坑,一些战机烧的赤红坠落下来,犹如星火。他的身上还有弹孔,肩头仍在流血。


  他想奔跑离开却漫无目的,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内心的轻松。这个情绪不像是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可能是敌人的杂兵们举着枪从火的间隙中跑过,有人看见了他,开枪,有些命中有些没有。也有突然出现的敌人上来与他械斗,他的力气很大,一拳竖砸下去砸碎那人的锁骨,然后他拎着那人的领子把他丢向空烧的车架,铁皮早已不见的车架。


  他突然开始唱歌,从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到Ben,晃着手里的枪然后丢出去,接着甩着手里的……刀。


  直到许多双手将他牢牢锁住,双膝跪地,耳朵里传来的对讲机的声音,命令要将他带走。


  一切画面结束,就只有轻柔的耳语了。


  "Good night,Spidey。"


 


  Peter醒了,凌晨三点,而且他知道,他即将睁着眼睛直到天明,眼眶发红,血丝布满他的眼球。


 


 


06. 


  早上他去了一趟报社,站在詹姆森的办公室前,进去还是不进去?经过的女同事还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Peter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指指办公室做出一个难以面对现实的表情。大家都很清楚詹姆森主编的脾性,女同事当即同情地点点头。


  直到给主编送咖啡来的同事打开了门,Peter才跟着同事的脚步走进去,希望自己变成空气,但是变成空气又怎么说话解释啊!


  詹姆森转过椅子来,看见Peter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Peter下一秒就举起双手认罪状。


  "Peter!"


  "是!"


  这场景简直像一个老兵在骂新入伍的小年轻,话都是靠喊的,道理都是靠骂的。Peter梗着脖子,这个该怎么解释,完全没有合理的外因,而且昨天就理应过来解释工作失误的,结果拖到了今天。


  詹姆森主编敲了敲他的桌子,一字一顿道:"下次要是再敢翘会和十一点交东西,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了。"


  诶?Peter点着头,突然听见翘会和十一点交了东西……Peter满心疑惑,但他随机应变,道:"詹姆森主编,我昨天睡太早了没听见通知。"


  "那你东西怎么十一点又交上来了?"


  "我十一点醒了想起来东西还没发,赶紧补发的。"Peter挠挠头。


  詹姆森明显对小年轻无言以对,只能一拍桌子道:"干今天的活去!年轻人一天生活过得乱糟糟,晚上精力那么多就给我回来赶新闻稿!!"


  Peter出了办公室才反应过来,好像詹姆森理解成他晚上起来去逛夜场了……他的样子的确像在酒吧浪了一晚上,怎么揉眼睛,眼睛里都是一团红血丝。他和逛夜场没区别了,梦里来了个战场一日游,他虚拟了Wade所遇见的场景,和当时真实发生可能有所差别,但他也的的确确梦见Wade被抓了。


  糟心,他今天早上继续坐办公室写新闻稿,下午去踩点,他还得找个机会请假,最少他要消失个三天。Peter脑袋要爆炸了,事情太多,应付不来。


 


 


  下午的时候,Peter扛着相机往洛克菲勒广场去,草草拍了几张照片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眯起眼睛再确认了一下,那个蝴蝶刀惯偷正在不远处看着他,在脚步匆匆的人群里保持着平稳的步子,不慌不忙。


  Peter假装自己在专心踩点找合适的机位,好完美抓拍晚上的活动。然而那个蝴蝶刀小子竟然自己过来拍拍他肩膀。"嘿,你怎么又出现在纽约了?"Peter二话不说就攥住了那家伙的手腕,死死捏住。


  "伙计,放开,放开……你力气还真不小!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还有,我不叫嘿,我们需要正式认识一下,我叫Andy。"Andy说着还伸出另一只手要和Peter握握。


  Peter撇着眉毛道:"我为什么要感谢小偷?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但Peter还是和Andy握了手,Peter把攥住Andy的手放开,收好相机,见Andy没有再玩追逃游戏的念头,Peter和Andy找了空闲的长椅坐上去。


  Peter稍微想了想今天和昨天发生的事情,再联系刚才Andy的态度,他问道:"难道那个照片是你帮我送的……?"


  Andy挺挺胸脯,"从别的报社记者那儿弄来照片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我也是个足够优秀的黑客。"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知道我是Spider man,而你是个小偷,前几天我还像追兔子一样追得你满纽约跑。"


  "是的,的确是这样没错。"Andy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而Peter就不懂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Andy道:"Deadpool,Wade Wilson。"


  "What the fuck?你又知道些什么!?"Peter几天来闷埋在心里的那股气终于爆炸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平时还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他这分钟特别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好像每个人都知道的比他多。


  他们和Wade相处的时间超过十分钟了吗?和他对话超过二十句了吗?和Wade做了那么多事了吗?没有,他们都没有。


  好吧,他不知道。


  这分钟他对自己与Wade的相处的判断失准了,这分钟的回望清楚地揭示事实,他和Wade的相处几乎是无效相处,Wade告诉他的、让他知道的,不及所有外人。


  Andy举起双手示意他冷静:"怎么突然就暴躁了呢,情绪有些失常啊。"


  Peter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Andy看了看Peter,就只能开口讲他知道的东西了。他来的目的也只是这个。


 


  "我曾经也想当个雇佣兵啦,可是我射击的准头实在太差了。我就是从岛上出来的,在那儿我什么都不算,因为我杀人的技术实在很烂……跑题了,我接的最后一个单子就是Deadpool先生委托我的。"


  "他没事去那儿干什么?"


  "他是被抓去的。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在Karl手下还能找到机会和我牵上线,他让我把东西送过来,包括他的刀。中途有人想调换你的东西,我处理的,那家伙现在收到的是你的书。"


  "他被抓了却让你把那堆废纸送过来,还有断刀,他有病么?怎么看都应该是那块芯片被送过来啊。他有和你说明他的具体情况吗?"Peter其实最想问的是,Wade是否让Andy给他带话了。


  "他不方便说,就算说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的客户是他,他让我完成的任务就是来送东西给你。话说你的日子过得真惨啊。我都忍不住想帮帮你了。"Andy的语气还是有点烦的,他的话也并不少,和Peter没心情说话的表现一对比,Peter像比Andy老了好几岁,但他俩其实差不多大。


  "谢谢你的帮忙,平心而论,你昨天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差一点就要被炒鱿鱼了。但我估计今天我的工作依然岌岌可危,因为我要请假了。"


  Andy伸出手来,"我知道。"


  "?"


  "相机,相机,我帮你拍你要拍的东西,但是你得付钱给我。"Andy摘下他的兜帽,其实他的气质真不像从岛上出来的。


  Peter很担心,怎么就把相机给了个小偷,这样怎么都不对劲啊。但是如果他能把Wade给找回来,钱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相机交出去,Peter的手机响了。他看电话是神盾局来的,拿眼神示意Andy稍等片刻,"您好?"


  "Spider man,你不是要来检查一下身体吗?现在已经五点了。"那头的医生这样说道,但Peter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很晚了,他看了看Andy,又想了想,他开口道:"对不起……可能没什么大问题,等任务结束后我再来吧,我现在还有点事。"


  "最好是没什么问题,好吧,Spider man。"


 


  Peter挂了电话,沉默两秒,把相机塞到了Andy手上。"这几天拍摄的行程安排我抄了小纸条,就在相机包里。"


  Andy朝他伸出个大拇指。Peter揉了揉眉心,还是觉得很糟心。


 


  "对了Spider man,Deadpool先生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


  Peter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虽然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一切的人,但他还是想知道。


 


  "Deadpool先生让你等他。"


  "还有,他很想你。"


 


  Peter一直都觉得夕阳是个挺煽情又挺感慨的场面,电影里主人公在夕阳拥抱,在昏夜迎来死亡与离别,夕阳是另一种意味的黎明,只不过它不开启希望。


  Tony还没到,鉴于自己开会的时候睡过去了,Peter不得不趁大家还没来齐、进行第二次会议前好好了解一下情况,他寻觅场上的人,Clinton好像开会也没抓住什么重点,Steve在和Sam聊着些啥,Peter最后选择问Natasha,不过Natasha的眼刀比较犀利,Peter有点心虚。


  "唔……Natasha特工,能不能再跟我讲讲我们的行动安排?"


 


  对于Peter这次加入任务,Natasha其实是持反对意见的。私自脱队?开什么玩笑。尤其当Natasha知道Peter和Deadpool的关系后,更是不由得举起了反对票。但在队里一向关心Peter的Tony和Steve持中立,如果任务不算棘手,他们可能还会小小地帮一下Peter。


  问原因的话,他们表示,这是Peter的执意。如果不过火的话,就把它当做顺手做好事吧,Tony也强调,这应该是顺手,Deadpool……和复仇者联盟关系十分尴尬,因为他而影响整个任务就不好玩了。


  Natasha知道那种在战斗中相互牵挂的感觉,它真的会带来很大影响,像她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工都难以抽身。


 


  "无论你的行动安排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听一听过来人的劝告。"Natasha抱臂,她觉得此刻她像一个大姐姐,Peter站直了,洗耳恭听。


  "这次我们去的是敌人的基地,不是敌人入侵我们的基地,所以,你没有恋战的选项。我知道在战场上做出这样的判断很困难,什么时候再往前突进,什么时候撤退,尤其在一个人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


  "但如果表现出明显的实力差,你就必须回来,你的任务是从Deadpool那里得到芯片,如果很难和他碰面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你接下来就只能听从指挥,和大部队一起行动。"


  "如果芯片不在他身上呢?"Peter皱眉。


  Natasha也皱眉了,她反应片刻,又以眼睛示意了一下Peter,Fury还在不远处。


  Peter这下子懂了,他们上报给Fury的他的任务内容是和Wade接头,拿到他手上的芯片,但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芯片在哪里,这是复仇者联盟成员帮他打的一个幌子。


  Peter的感激之情要爆棚了,他立马就换了个话题。


 


  "你们会帮我吗?我的意思是,假如我真的需要借助一下火力,是否可以拜托在周围的人帮我一把?就像这种的帮忙。"Peter确认着。


  Natasha做了个吹枪口烟的动作,"当然,举手之劳。毕竟你不是重火力的进攻型,而是靠敏捷取胜的。"


  Lady,后面那句就多余了!感觉自己好弱鸡啊!Peter捂心口道:"其实我也是高攻……真的……"


  Natasha点点头,发出"嗯哼"一声。


 


  "具体的战场指挥交给了Cap,我们快要进入加勒比海,得到来自波多黎各和周边小岛的情报人员的近线实况后作出现场部署,上次只交待了各自的任务,你知道的。"Natasha道。


  Peter了解情况了,不由得站在那儿发愣,脑袋里演练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对了,我得提醒你,Deadpool很可能已经不在基地了,你做的任务更多是确认。"


  What?Peter发现不是Natasha说话,而是穿好制服的Steve以低而清晰的声音在对他说着。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Peter有点发蒙,他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要去完成一场英雄一样的营救行动,结果下一秒就被告知,可能连营救的机会都没有。


  "雇佣兵网络传出的消息是,他已经死了。至于是仍留在基地里,还是以奇怪的方式处理掉了,这个我们都没得到确切消息。"


 


  电光火石一般,Peter的脑内闪现出那个极其模糊而又带有神秘性的视频。


  他摸不透,猜不中,也想不动了。除了赌一把他还能做什么?如果连赌的勇气都丧失了,估计他今后都难以说服自己,自己还他妈是个英雄。


  他几乎能听见那些奚落他的声音,胆小、懦弱的书呆子Peter,嘲讽的声音从小到大一模一样从未改变。


 


 


  他登上飞机,未闭的舱门外是西沉的暮色,不是送别而是期待,夕烧的浪漫几乎都来自Wade,他在美好的回忆中出发,希望这一切都会顺利,希望这些浪漫的故事能有一个同样浪漫的结尾,Peter在凝视停机坪如同被夕阳烧灼的地面时,他的文艺细胞全部涌上来了。


  老天,他真是期待,等到下一个日夜交替的黄昏里,Wade和他一起坐在战机里,打赌他们一路能数出多少星星。


 


 


07.


  显然,战机速度秒杀民航,所以预计晚九点左右就可以抵达雇佣兵岛的上空,但他们要先去波多黎各一趟,与当地神盾局的特工们进行接头——英雄们的单打独斗?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整个岛的火力。


  Peter牵着蛛丝倒吊在战机尾部,大家要开始开会了。


  Sam打了个小盹醒来后看见Peter吊着蛛丝晃着,小吓一跳,道:"嘿哥们儿,你难道不晕机吗?他总是这样?"别人都朝Sam点点头,Sam眼里写满了interesting。


  Peter手指在太阳穴旁打绕绕,"不,这样有助于思考。"


  其实他又犯困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脑充血,他需要听清每一个环节,再睡过去,那就没谁能正儿八经救Wade了。


 


  "到了波多黎各,我会和在那儿等着我们的Coulson特工一起对大家的行动路线进行部署,一部分人要空降岛上,一部分通过停靠在那儿的神盾局潜艇运到近岸,乘夜登上海滩。Natasha特工和Hawkeye还有Quicksliver走潜艇,Iron man和Falcon转移到另一架战机上,我和Spider man还有Thor在一架战机,我负责总指挥,登陆前的部署都将从我的战机上发出,它相当于指挥机。"Steve说完这些便将他的盾牌放到身后,听了刚才那一大段话,Tony和Sam握握手。


  Steve接着道。


  "这次行动可来得并不轻松,你们要和世界上最凶猛的雇佣兵们来一架了,Iron man,请你不要再玩手上的魔方了好吗?"Steve实在对Tony的无聊行径有点愤怒,Tony表示这是他刚才才从驾驶员那儿要来的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已经玩腻了小蓝屏上自带的游戏。


  Tony把魔方一把就扔进了Steve手里:"听你的咯,Cap。"


  Steve把魔方还给驾驶员,返回来,确认每个人都在听,他开始了更细致地阐述行动计划。


  "这次任务分成两部分,一个是'清理',一个是'取得芯片',首先先来说说芯片的事。其实神盾局需要的芯片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不瞒大家,我们端掉的基地的主人Karl一直和神盾局有过节,我们不少失踪的特工们他们的任务目标都被他拦了下来,他把我们需要的情报和资料,以及我们失踪特工的很多信息都纳入了他们的信息库,他们会对我们的特工采取非人道方式榨取他们所知的一切资料,从而形成他们内部庞大的信息网。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负责清理的是从海滩登陆的小队,Coulson协助指挥,现场临时指挥由Natasha特工负责。"


  Natasha戴着露指手套的双手手指交叉,她点点头,再过一会儿她就能接到Coulson传来的相关资料。


  "Iron man的任务是抓取雇佣兵岛的老大,也就是占据雇佣兵岛的主要雇佣兵团的团长,Berg。你们争取在陆面骚动传达到Berg那儿之前就先将他捕获,他的指挥能力也很强。"


  Tony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抓获他的时间很重要。稍微慢一点,整个雇佣兵岛就会有反击意识,海滩登岸分队的任务也将会很难完成。老实话这任务像捉老鼠,还挺有挑战性。"


  "很高兴你能觉得棘手,重视是顺利完成的先决条件。"Steve诚诚恳恳道,Tony看出问题所在了。


  为何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能结合你的前后语,迅速理解你想表达的深层含义,听人说话的时候不光用了耳朵还用了脑子。Tony要求如果能有基地的详细地图,请给他一份,就像打游戏开地图挂一样,这种感觉还不错。


  Steve接着道:"Falcon协助Iron man,不过我们需要你去做侦察兵,不是给Iron man探路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需要一个俯瞰全局的人,所以你会留在战机里,观察整个岛的动向。如果Iron man需要你的协助,你们俩自己联系。"


  说实话,Iron man解决一小撮雇佣兵精英和一个雇佣兵老大应该真的不是什么问题,他是整队里火力最强的人,如果真的开战,热武器肯定避免不了,Iron man的优势可能还要更明显一些。简而言之一句话,肉身基本都碰不过战甲。


  "我和Spiderman的飞机会着陆,我和Spiderman进行芯片的搜寻。Spiderman由于火力的不足,如需支持请大家方便就帮一下,当然,Spiderman近战技巧很高,请大家互帮互助。至于Thor决定在波多黎各与我们会面,他负责掩护,利用天气。"


 


  Peter晃荡着听完一切,他没睡过去,倒是他的内耳前庭平衡感受器的运动刺激过量了,他也开始有点晕机。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在空中做转体还头不晕眼不花的人,宇航员的平衡训练满分过关的优秀身体素质。


  他牵着蛛丝翻转过来,老老实实坐到众人中。他的脚跟踏在椅子边缘,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


  Tony揉了揉他的脑袋。


  "振作点,虽说对于你和Deadpool走得太近的问题我们是有些反感,但你应该做你想做的,我们左右不了你。但是你必须以大局为重,有各种原因,救Deadpool这件事会变得相对棘手。"Tony像个哥哥又像个爹;像个上司又像个同事,这让Peter感动又不由得随之深想。


  Peter道:"成功或失败,交给上帝来决定?"Peter此刻展现出了基督教徒的良好素养。


  Tony点点头,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有时候事情的结果不一定会因为人的倾尽全力而改变,冥冥之中总有很多因果会牵绊着事物的发展,影响它们的发展进程。很可能他会徒劳,抑或是大获全胜,结局出乎意料时,人们常常以"运气"概括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Tony也喜欢和聪明人谈事的原因了,他们看事情是要比糊涂鬼透彻得多。


 


  但理智与情感常常是左右分隔的,看过太多理智的人因为情感丧失控制,而感情充沛的人也会在遭遇一些事后渐渐学会用理智扛下一切。


  可能是Peter和Wade相处过多吧,他的感情也变得直率,理智这种东西在夜里经常玩失踪。重新找回它的感觉并不好,因为换来的是情感压抑,他觉得堵得慌,夹杂着忐忑、紧张,又有隐隐激动,无奈与自暴自弃,以及结果如何都甘之如饴的悲壮洒脱。


  这就是他的感觉,真令人难受。


 


  当飞机降落在波多黎各已经是十点过,数千银白灯盏在停机坪上打亮,停机坪上还有另一架规模稍小的战机,面前集结了装备精良甚至有些气势逼人的特工们,他们想想这次干的活和特种兵有一拼,还有点小激动呢。


  Steve迅速将特工们分拨,但他们的出发时间会往后推迟,因为Coulson拿来的资料显示,雇佣兵岛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是凌晨,尤其是凌晨两点到凌晨三点,那是人的一个熬夜倦怠期,而习惯混夜场的雇佣兵们这个点都撤了回去睡觉去了。


  不少特工会跟随Steve执行芯片任务,但很大一部分是和Natasha他们一拨,对整个雇佣兵岛上的通缉名单上的人进行抓捕。


  这次行动像一场酝酿已久的复仇,在合适的时间必然发生,为了神盾局,为了亡灵,为了剩下所有活着的人。


 


  在登机前大家还有接近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再进行准备,Steve和Clouson研究新资料,Natasha他们对武器再清点一次,Tony借了台电脑给Jarvis做一些调整,以便于等会儿入侵雇佣兵岛安全系统。


  Peter走下飞机,去了趟厕所,吐了。出来之后觉得不行,想逮个在附近的医生看看。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显然他们所处的神盾局在波多黎各的基地里东西齐备,医疗室就在附近,而且还不小,有时候还会接受一下来自其他岛屿的病重特工们。


 


  他进了医疗室,里面是个女医生,Peter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些啥好,女医生倒是操着一口带着波多黎各风味的英语让他进来,女医生道:"嘿,Spiderman,我可还从来没见过真人!能握个手吗?"


  Peter心想自己这么有名?都传到波多黎各来了。


  "我已经持续两周的胃病了,好像胃药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刚才还有点晕机。"Peter简单讲了讲他的情况。


  女医生却突然道:"你是靠变异获得现在的体质的是吗?那确实可能有些麻烦,不过鉴于你还是个人类,我们还能进行一定的人类医学诊治。"


  "非要强调得这么清楚吗……"


  "抱歉抱歉,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大生物工程毕业的,对你很有兴趣……别误会,是科研兴趣,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出于私心我们能抽个血吗……"


  Peter尴尬极了,理应说这是肯定不可以的,反派们无奇不有,谁知道他贡献出了血会不会被别人得到后干点啥。


  "你现在似乎不太符合做胃镜的条件,而且会影响你出任务的状态。如果你真的很着急可以先去完成任务,会合时我们再做检查。"


  "我是神盾局的人,你的血液样本是机密,我如果流出去了神盾局也饶不了我,我可不想过着满世界被追杀的生活,在这里任职时间足够后,明年我就可以回美国了。我是来当医生的,不是来当间谍的。"女医生这样道。


 


  最后Peter还是抽血去了,女医生去给他做化验,很快就能出来结果,他只能通过这个手段进行初步诊断。


 


  等结果的时候,Peter跑到停机坪旁的草地上找了个地方坐着,找特工们借了件外套,坐在灯火通明却空旷的夜里发呆。


  也可以说是无聊,Peter也一瞬间想到去借一个魔方来玩一玩,但这么冷的天气,没玩一会儿手就僵了。他可以凑到任何一个人旁边跟他们干一样的事,比如和Tony一起调整Jarvis的系统,或者和Cap商量一下别的,Thor也来了,和人家打个招呼也是不错的事。


  但是他没有。


 


  在即将启程前,他蹲守在紧闭的化验室外,直到只剩几分钟时,他才怀揣忐忑与无奈踱步在走廊。在他行将走出大门时,他听见把手旋转的声音,门推开的吱呀声,高跟鞋踏在瓷砖地的脆响声。呼唤来自脑后,女医生匆匆跑出来,却拿着化验单站在Peter面前犹豫着。


  她的欲言又止让Peter屏息等待,他内心狂想,难道是什么绝症,难道我就只剩三个月了么,天哪不要这样,他的人生还有好多都没经历过,一点都不圆满!


  Peter没有看见,身后不远处,Cap在看着他,目光灼灼,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女医生看见了。于是她踮起脚,凑到Peter的耳边道。


  "我看见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看见第二次的医学怪象。"她道。


  没等Peter问她看到的是什么,她就接着说下去了:"你怀孕了。千真万确,化验三次,我几乎做了我能想到的任何确认的实验,完全满足。"


  "你真是非常神奇,Spiderman。"女医生不由得发出由衷感慨。


  Peter的第一感觉是被雷劈了,他愣在原地,结巴地重复了三个"我"之后,他凑近女医生,磕磕绊绊地道:"抱歉,我……你拿错血液样本了吧,不会拿成你自己的血液样本了吧?"


  女医生抬手给了Peter一个爆栗,"你不能怀疑我的职业素养,整个时段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血液样本等待化验,我从哪儿搞来第二份?我的意思是,Spiderman,你是靠变异获得现在的能力的,它同样能改变你身体的一些机能,因为你融合的基因是蜘蛛……Captain America走过来了,我只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我必须告诉Captain,你不能上战场。"


  "嘘!嘘!嘘!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我和女性有任何共通之处!你的化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Cap真的过来了?"Peter简直想捂住女医生的嘴,他一回头,果然Steve正往他走来。


  女医生不知道怎么跟Peter解释才好,但结果就是这样,她突然以极快的语速开始讲述她的猜想:"听着,Spiderman,我是生物工程专业毕业的,你的基因变异很大一部分是融合了蜘蛛的基因,而节肢动物很容易发生雌雄同体变异,当然前提条件是相当的环境影响,你身上发生的性状改变情况类似于嵌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因素导致你体内的基因发生表达,可能是在身体内形成了伪子宫……你是Gay是吧?好吧你肯定是,我无法排除这种定向的变异是否有人工因素的影响……"


  "停,停,停……老天,这个世界疯了吗?我是不是Gay和我身上的毛病有关?噢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那个'了,那就有关……不,这个真的可能会发生?"Peter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的爸爸竟然把自己坑了,但英雄的能力和现在莫名其妙的某项能力竟然绑定,无意间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像是激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Peter的极度紧张让他的蜘蛛感应在Steve靠近时也作响,Peter秒爆演技,对女医生挠挠头道:"那我执行完任务再来拿检查报告好了。"


  Steve问女医生道:"什么检查报告?"


  "我在纽约本来预约了医生做检查,但因为一些原因没去成。刚才晕机很厉害,又有点犯胃病,就找这里的医生问一问,做个检查!"Steve对这事有点印象,他对Peter报以关心:"真的没问题吗?"


  Peter看向女医生,希望女医生这分钟一个字都别说。


  戴面罩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谁都无法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戴面罩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谁都无法看见你做的小表情,比如一个眼神的示意。他很想眨弄眼睛希望女医生马虎处理Cap的提问,但女医生根本看不到!


  女医生扶了扶眼镜:"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如果出来了,Spiderman现在就可以领走他的检查报告。"


  Peter心里简直给女医生点一万个赞,Steve拍拍Peter的肩膀,"走吧,大家都集合完毕了。"


  在Peter马上被带走时,女医生开口对Peter道:"我是Lily,是你的粉丝,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我的专业素养!"见Steve侧过头去,Lily飞速过了一边唇语:这都是你做出的选择!


  Peter也听出来了,粉丝那个说法应该是假的,劝他相信自己才是真的,唇语也是。Peter朝她点点头,他根本不信啊问题是!


 


  Peter直愣愣地站在战机里,直到Steve交给他雇佣兵岛上基地的地图时,他才被喊回魂。Steve预设了几条可行路线,Peter集中精神想听,他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跑偏。十分钟不到的讨论之后,他出乎意料没有想找些话题活跃气氛。


  他已经完全乱了!


  Peter捂着肚子蜷坐着,他拿开手,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弓下背捂着小腹继续神游。Steve和Thor谈话的余光瞥见Peter这状况,他结束和Thor的谈话后坐到Peter身旁, 直接了当问道:"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不舒服?请诚实地告诉我好吗?"


  这简直没法开口。老天,Peter这分钟想哭。恶意的玩笑总是令人难过,又难以辩驳,哭唧唧不是个事儿,但这玩笑真令人难过。


  "我知道这和去游乐场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没什么大碍。"他抬起头说完,说完就扶额了。Steve知道Peter接下来还会说,他只是等待而已。


 


  Peter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爸爸……是Wade!?电视剧都不这么拍了好吗,他现在还要去救孩子的另一个爸爸。


  天哪。


  


  Peter叹口气重新道:"一点点胃病,不能剧烈运动。"


  Steve皱眉:"如果很严重的话,那我拒绝让你登陆。"


  Peter还能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刚才女医生那话真的是谁信谁傻逼啊,那些完全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即使女医生的猜想让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几率如此之小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变异本就是一个极其小概率的事件啊。


  "女特工们特殊情况期间都能优秀完成任务,我肯定没问题。我忧郁的是,如果我得了绝症怎么办。"Peter显然一副很崩溃的样子,Steve说:"如果你坚持的话,希望你的行动不会受到影响。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提议你在机内待命。"


  "不不不,我这么执意要来这里不是为了坐在战机里围观的。你们一定有需要Spiderman帮忙的地方啊?不然我参与任务就没有意义了。"Peter急忙道。


  Steve拿着地图直接给Peter讲他的设想,从刚才Peter登机时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们的飞机会在基地外的山中降落,理应说寻找芯片和抓捕Berg的任务会同时进行,我们不会给雇佣兵团的反击留反应时间,但Tony可能会多花些时间去找到Berg,在这个时间差内,我们完成寻找芯片任务的人可能会直面上Berg和他的守卫,战况可能会非常激烈。而你记得你来的目的。"


  Peter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算是神盾局的特工吧,我要完成神盾局的任务。"而不仅仅是他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任务。


  Steve道:"你知道Deadpool的性格,目前而言,你是我们之中和他交流最多,也算是对他相对了解的人。我们认为,他即使会被Berg威逼利诱甚至动刑盘问芯片下落,他也不一定会给出真实情报,或者他会拿真货给Berg。同样的,他可能面对我们时也不会拿真货给我们。他是中立,为钱服务,或者为别的什么。"


  "但你可能会影响他的判断。"Steve终于道出了他们捎上Peter的真正原因。


  这有点利用Peter和Wade之间关系的意思。但神盾局众人不得不考虑周全。


  Peter也是秒懂,他并不太为这个真正原因而感到愤怒或者其他的。他的反应大概就是:"我也不确定我能在这方面起多大作用,我尽力试试好了。Cap你继续,我觉得可能我需要按你的设想走了。"


  Steve点点头:"我和Iron man同时开始执行任务,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方与Berg相会了,我就会通知你,你只需要躲过基地里乱涌的雇佣兵然后找到Deadpool即可,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就立刻离开,OK?"


  这样的话想想应该不会太难,Peter道:"如果他不在我就自动放弃我这个私人任务是吗?我看到雇佣兵的里网挂出的视频了,一点进去就看到的那个视频。"


  "我猜你注意到那个细节了。"


  "哪个?"


  "雇佣兵们押送的那个人。据我们调查那应该就是Deadpool。他看上去好像丧失了抵抗能力,那个视频放了也有一段时间,这也是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还在基地里的原因之一。"


  Steve想了想平时Tony开玩笑的语气,他希望他说出一些沉重的猜想时能不要那么打击人,面前的男孩明显已经蔫儿了。


  "你知道的,加勒比海的海沟不浅啊。"


 



spideypool推文 2.25

不信邪:

最近看了几篇真是让人心神荡漾��我觉得还是推一下好了


1. Wake Up, Little Spidey


小蜘蛛困死了但是不想睡……喊贱贱帮忙的结果是彻底睡着了。咳,这是个甜饼,不要误会,这不是肉!


传送: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80113


2. Surprises and Starts


正剧向。梗是“亲嘴会有宝宝”。


哦哦哦差点忘了这篇MPREG醒目啊!亲嘴结果有宝宝啊!小蜘蛛被贱贱亲了一下就怀孕啦!


但它是正剧向,相信我。(我思考了半天我觉得这篇写得一点都不OOC,看清楚了啊是“不OOC”)小虫怀上时俩人还是朋友呢。连载中。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301559/chapters/7210121


3. Home


正剧向。小虫跟贱贱合租。Wade不知道Peter就是蜘蛛侠但是Peter知道Wade是死侍。跟小草太太写的双重曝光有点类似但是剧情不一样。


连载中。现在我每天回家就掏手机看这文更新了没(。)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464322/chapters/5463842


4. Sing To Me..?


短短的小甜饼。不甜不要钱。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07378


最后战战兢兢问一句有人想看ABO吗?我发现一篇爽雷爽雷的spideypool的ABO。所谓爽雷就是一边觉得雷一边觉得爽克制不住就看了下去。贱贱简直苏炸天了好吗。因为雷点可能比较多我就先不推。(有人要看吗QAQ喜欢爽雷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Spideypool# Eyewitness/目击者。

李独立:


还是我……。


还是整理文档的我……。


还是拿OOC巨作羞辱大家眼睛的我……。


这篇是收录进合辑本《Tremble》的文……。


我我我我我还是BLX……。





               


   当Wade边用一块干净不到哪里去的布擦他的枪边对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正在和刚买的手摇磨豆机作斗争。他熟练打破次元墙的举动并没有让我太惊讶,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要来一杯晨间咖啡吗?——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等到我把这些该死的咖啡豆都磨成粉的话。”


   他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看,尽管他并没有戴手表,也或许他就像个小孩子那样用水笔画了一个在上面,“能享受到现磨咖啡是我的荣幸,但是照你这样的速度……也许我能喝到一杯带上硫磺味的地狱咖啡[1]。”


   “拜托?死后我是要上天堂的人。”我停下手里的活,好让研磨热尽快散去,手摇磨豆机就是这点不好,过高的温度会让这些咖啡粉的香气散得更多,而这意味着我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


   Wade嗤笑了一声,用我所能听见的最大的声音。他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随意地就好像是在他自己的家里,然后那把擦了和没擦也没什么区别的枪放在桌上,掀开面罩从盘子里捞了一块甜饼就往嘴里送,嚼了几下开始抱怨没有梅婶做的好吃。


   这个没脸没皮的雇佣兵。


   “我知道你和蜘蛛侠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随意出入他的家,和他的长辈梅婶聊上几句,吃几口她特意烘烤的小甜饼,然后你俩进房间做点两个人之间的小事,可你用得着说出来刺激我吗?”


   他没回答我,往嘴里塞了第二块饼干,而我记得他在半分钟之前很明确地告诉我这玩意儿有多难以下咽。


   “算了,”在这个世界上单身狗是很难活下去的,“这道理大家都懂,秀恩爱,分的快。”


   “看看你电脑里的稿子和图,摸着你的良心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亲爱的。”他志在必得的样子足以证明他有多了解我。而他确实如此,或者说,他了解我们每一个人。


   我看着他,至少沉默了五秒,最后我垂下头,“好吧,you win。”


 


               B


   说句大实话,虽然Wade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但这确实是我第一次直观经历他的生活,带着一些放了大量烤牛肉和奶酪粒的Taco[2]热呼呼的诡异香气,一些隔三条街都能闻到、如同当街宰杀牛羊一般的浓厚血腥味,还有一些存在于他和蜘蛛侠之间,只有用大脑幻想才能闻得到的甜腻。


   他现在心情很好,翘着二郎腿哼歌搅动咖啡杯里的小银勺,即使是便服也是万年不变的红黑配色,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就是脱下制服的死侍。


   “约会。”我说,挑起眉以示质疑,我总觉得蜘蛛侠不会轻易答应这请求。


   “对,约会。Spidey亲口同意的,我还录了音。你想听吗?我已经把那个当做铃声了。”我真想招招手把街角倚在警车旁聊得正开心的纽约警察招过来然后让他们带走这个我眼前这个人,Wade拿出手机,在我没有回答之前就开始播放那段音频——为了蜘蛛侠身份保密工作,他居然很细心的把音量降低到只有我们俩头凑得很近才能听见的程度。


 


  ——“死侍?!!!限你三秒钟赶快把我放下来!!!!”


  ——“约会约会约会约会约会,亲亲Spidey,这个周六我们约会吧??”


 


  不用听了,我大致明白了。我几乎能想像出蜘蛛侠那个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他一定是被Wade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威胁了,而这威胁大到让他不得不妥协,用很无奈的表情点头答应,让Wade感受到他最柔软的态度。


   音频结束的时候,有黑影挡在我们面前。于是我和Wade一起抬头,看到眉拧成川字的Peter抱着手臂站在小圆桌前。Wade几乎是一瞬间就伸出了手臂打算抱上去然后再亲一口的,但这如意算盘先是被支撑圆桌遮阳伞的长杆打错,然后又有Peter一只手按在Wade的脸上,把他推回了原位。


   “别,我说千万别。”棕发男孩不满情绪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他看了看我坐的位置还有摆在我面前的草莓芭菲[3],最后还是拉开他身边、也就是我对面的的白色塑料椅坐下,“你胃口真大,又是咖啡又是冰激淋的。”


   “那是为你点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但是有人——”Wade往我身上瞟了一眼,“有人推荐我点这个。”


   他把装满了冰激淋和草莓果酱的巨型玻璃杯移到Peter面前,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借花献佛,那明明是我为自己点的。——尽管我吃不了,纽约市民也没有心情看到一个草莓芭菲一点一点凭空消失的景象。


   Peter怀疑的态度明显,但他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果酱占了大部分的冰激淋,在Wade殷切到让人忍不住怀疑里面是否下了药的眼神中把勺子含进嘴里。我猜在这种的大热天能吃到这种冰凉而甜蜜的东西一定是件让人很容易就感到幸福的事,因为Peter一下子没控制住他嘴角漏出的微笑。


   我大概能够了解Wade的心情。看到Peter微眯起眼抿着嘴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了冲破无尽黑夜的第一缕明光;无聊透顶的电影终于出现的代表放映结束的演职员表;或者是伸手接下圣诞夜第一片落下的白色雪花,总归都是一些哪怕只是在脑海里想想也会忍不住一同微笑起来的事情。我承认Peter的笑容确实很吸引人,但我还是在做出以上一系列比喻之后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这绝对不是因为桌子下Wade那把抵在我大腿上的手枪,最主要的是我依旧好奇Wade的反应,虽然我明白什么才是他的风格。


   比如他腿间支起来的帐篷。


   “你硬得那么快,该不会也有早泄的烦恼吧?”我看着Peter挑了半块草莓塞进嘴里,红彤彤的颜色映着浅粉色的唇。


   回答我的是他握在手心的引爆器。


   OK,为了我的家,我闭嘴。


 


               C


   比起日常的生活,说实话我更喜欢看火拼的镜头。缠缠绵绵互相拥抱说着甜蜜情话,实在是太不适合两个大男人了。


   当然我指的是最好不要出现有人受伤的事情,虽然这不太现实。


   那颗子弹以肉眼可见的慢速度在我眼前播放,穿过Peter的胸膛之前,我只是下意识就冲了过去试图帮他挡掉,就好像那一瞬间Wade的所有意识都灌注在我的身体里,好弥补他不在这里、这个厮杀现场的过错,热爱纽约的蜘蛛侠被纽约沉默的子弹击中。


   可我差点就忘记了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被隔断在这堵透明的墙之外的目击者。我可以看见每个人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看到每个人私底下的小动作,看到一切,可我也仅仅只是个目击者。


   我看见,而我碰不着。


   那颗子弹穿过了我只是虚影的身体。


   Peter的身躯从楼顶掉下,我伸出手,只摸到呼啸的风。


   我眼前的景色犹如万花筒在变化,一切平息的时候我发现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馆外边,我的眼前是一个没动过的草莓芭菲,Wade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银勺。


   他对着我苦笑,不再哼歌,没有翘二郎腿。Peter满脸不耐烦出现时他依旧作势要去拥抱却依旧被推回在座位上。他们拌嘴,说胡话,Peter脸上飞起红云,Wade眼底有疲惫。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D


   我作为一个透明的鬼魂在纽约街头乱窜,企图找到被打落的蜘蛛侠。我经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探头看向一个又一个昏暗的小巷,我看到散去的人群,听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回答她的孩子“Deadpool took him”。


   我要到Wade那里去,心里这么想着,然后我眼前的场景一换,变成了某一幢大厦的楼顶。


   “你来了。”


   我想找的人就在眼前,他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活力,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他把Peter横抱在怀里倚坐在墙边然后抬头看我,他的手臂在收紧,那上面的肌肉因此鼓得更加明显,而我却感到了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你能帮我吗,把他带回来。他问我。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Wade把我带过来让我经历轮回的原因。他一定是在第一次遇见这件事时惊慌不已,就像超人那样想尽方法回到了过去,回到某个时间点,用自己的力量试图救回这条生命。而他一定失败了许多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避免,始终没法阻止那颗深入Peter心脏的子弹。大概是注定好的,死亡带不走他,只好带走他身边的东西和人。而Peter,很不幸地,也被纳入其中。


   所以他对Peter的每一句话都淡定自如,他对每一个针对他的袭击行为都安全避过。因为这些事像是一部电影在他身上不断重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甚至空气的潮湿程度,太阳直射的角度变化,他都倒背如流。


   他走投无路,他找我光临他的世界,他希望我改变这个事实。


   而我确实也那样做了。


   既然中弹无法避免,那就改为子弹没有穿过Peter的心脏,我让他穿上休闲服,把背景设置为一起普通的、无人死亡的银行抢劫案,而Peter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和梅婶年龄差不多的妇女而被歹徒击中。


   做完这一切,Wade明显松了口气,他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很用力地,那些还没干的血因此渗到我的衣服上,这时候我有些庆幸我在这个次元感受不到疼痛。


   Peter在病床上沉睡,梅婶倚靠在小沙发上阖眼稍作休息,蹑手蹑脚的护士给他换了一瓶葡萄糖。Wade和我在窗外,一个能看得到Peter的地方,没人说话,沉默是无尽的黑洞。


   “你该放心啦。”


   我们都该放心啦,一些原本难以避免的令人伤心的事已经被阻止了,天空照样会蓝,太阳照样会东升西落,纽约照样迎来第二个明天。


   死侍的爱人啊。


   他照样睁开眼。


 


               E


   首先我们得恭喜Peter的回归。


   尽管这些日子让他皮肤变得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安然无恙地站在我们面前——我是说,他看的见的Wade和他看不见的我的面前。


   当他们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一开始觉得没能和Peter说上话很可惜的我也开始庆幸他看不见我。如果有一天他得以有机会知道今晚Wade拉着他接吻时有人在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们的这种距离围观,他大概会羞愧而死吧。


   啊,我似乎说得太多啦。


   嘘。




[1] 圣经启示录中提及过地狱充斥着硫磺燃烧的味道,而根据John·Milton所著的《失乐园》中对地狱的描写,地狱弥漫着硫磺和没有火光的火焰。此处Wade意指这种速度磨到死亡也不能磨满足够泡一杯咖啡的量。


[2] 塔可,即墨西哥卷饼。


[3] 类似于圣代的甜品,常有麦片、水果冻、新鲜水果及冰激淋,淋上奶油果酱。